第1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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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是一類人
趙煙受到的打擊太大了，走進食堂後，看到了一班的幾個女生，果斷表示要過去和她們一起坐。
這時，陸俊開了口：“你……”
趙煙心中一喜：“要是你留我的話……”
陸俊：“要過去就趕緊，她們那邊要坐滿了。”
趙煙：“……”
呵呵。
趙煙離開後，只剩下了郁初和陸俊兩人。
他們打好了飯，坐到位置上，陸俊不經意地一瞥，發現郁初校服口袋裏有一個東西快要掉出來了，連忙提醒：“你兜裏的東西要掉了。”
郁初正在拿著紙巾擦拭筷子，順口說道：“幫我放進去。”
他說完之後，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，他兜裏的……是煙。
他一驚，連忙開口：“我自己來……”
然而，已經遲了。
他還沒來得及阻止，陸俊就已經把手伸到了他的校服口袋裏。
下一秒，陸俊瞪大了眼睛：“這是？煙？”
他臉上滿是不敢置信。
郁初本來伸手準備阻止他，現在阻止的動作僵在了半空。
他擡眸去看陸俊的神色。
陸俊會怎麽想？
會覺得自己和他心中的形象根本不一樣嗎？
場面足足安靜了好幾秒。
郁初的心往下沈，張了一下嘴，打破快要凝固的氛圍：“你……”是不是接受不了？
誰知道陸俊先他一步說道：“是誰放在你兜裏的？想陷害你？”
他臉上的表情由疑惑轉為了義憤填膺。
郁初：“……”
“原來好學生也抽煙啊？”
這時，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。
郁初看過去，只見嚴清站在不遠處，臉上掛著嘲諷的譏笑。
像是抓住了什麽不得了的把柄。
陸俊第一反應就是維護郁初，把煙抓在了自己手裏：“不是他的！”
嚴清哼道：“你當我眼瞎？”
他現在心裏說不出的暢快。
郁初不是好學生嗎？好學生也抽煙，還被人當場逮住了，這種感覺想必很丟臉吧。
結果他並沒有在郁初臉上看到驚慌和羞愧之類的神色，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。
嚴清心中那叫一個氣。
巧合的是，張明虎此時正在學生食堂巡邏。
嚴清眼珠子一轉，立刻高聲嚷嚷道：“主任……”
陸俊的反應速度超級快，在他喊出聲的同一時刻，就從椅子上站起了身，然後猛地把煙盒塞到了嚴清手裏。
被迫拿著煙的嚴清：“？”
這時，陸俊高聲喊道：“主任，嚴清抽煙，被我當場抓住了！”
等到張明虎轉過頭來的時候，正好看到嚴清手裏拿著煙，而陸俊站在一旁，正義十足地抓著他。
“呃……”張明虎眼一瞪，大步走了過來：“嚴清，你居然敢在食堂抽煙？！”
嚴清：“……”
他從來沒有遭受過這麽大的委屈。
中期考試的安排很合理，上午兩門，下午兩門，晚自習不上，大家提前回家。
時間還早，郁初和陸俊準備先去街邊吃點東西，然後才回家。
剛一走出校門，郁初就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好像有人在跟蹤他們。
他謹慎地朝周圍打量了一下，卻什麽也沒看到。
他壓下心裏那點疑慮，繼續聽著身旁的陸俊說話。
陸俊推著自行車，邊走，邊長嘆了一聲；“終於考完了，感覺身體被掏空。”
郁初問道：“你覺得自己這次考了多少？”
陸俊認真思考了一下：“應該還是有五百六左右吧。”
他雖然平時沒怎麽學習，但是仗著腦袋瓜聰明，每次考試成績不至於太差，本科線還是達到了。
郁初聽著他這自豪的語氣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：“你不覺得這分太低了點？”
他試圖喚起陸俊想要奮發圖強的鬥志。
誰知道陸俊一點也不做作道：“我覺得還行吧，不低啊。”
郁初頓了兩秒：“為什麽？”
陸俊嘿嘿笑道：“大概是我恐高吧。”
“呃……”夜晚的小吃街永遠是最受歡迎的，各種小攤擺在道路兩旁，數不清的美食散發著誘人的香味。
郁初他們走到了一個賣酸辣粉和炸串的鋪子前，點好了東西，然後落座。
郁初先一步坐到了位置上，陸俊去旁邊放自行車。
等郁初坐下時，他再次察覺到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。
他不動聲色地摸出了手機，假裝開始玩游戲，實則註意力都放在了周圍。
沒過多久，陸俊放好了自行車回來了，手裏還提著兩杯奶茶，他把桃子味的那杯放在了郁初面前，然後湊過去看郁初的手機：“你這是什麽游戲啊？”
說完，他才發現，郁初只是打開了游戲，但是並沒有認真玩。
他疑惑道：“怎麽不玩？”
郁初回過神來，搖了一下頭：“沒事。”
他看到自己面前桃子味的奶茶，怔住了。
他那天不過是隨意提了一句最近想吃桃子，沒想到陸俊就一直放在心上。
與此同時，陸俊正在仔細打量自己的手，發現握筆的地方居然有了一些繭子，驚呼道：“啊，我的手……”
郁初嚇了一跳，連忙看過去：“怎麽了？”
陸俊緩緩道：“居然也能有奮鬥的勳章！”
“呃……”郁初還沒來得及說話，陸俊就來拉他的手：“讓我看看你的呢。”
郁初眼睜睜看著陸俊拉過自己的右手，放在膝蓋上仔細觀察。
兩人的手指相觸，仿佛接觸的那些皮膚都升了溫。
本來是朋友之間挺正常的舉動，但是在郁初這裏，一切都仿佛變成了慢動作，讓人心潮起伏。
陸俊第一次這麽認真觀察郁初的手，感覺也很新奇。
郁初的手白皙修長，食指和中指之間握筆的部位也有一些繭子，比陸俊自己的厚一些。
陸俊好奇地去摸了摸。
“呃……”郁初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，為了避免失態，別開了頭。
這一轉頭，他就看到了拐角處舉著照相機的郁良平。
下一秒，郁初猛地抽回了被陸俊抓住的手。
陸俊被他觸不及防的動作嚇了一跳，趕緊問道：“怎麽啦？”
郁初沒說話，眼睛死死盯住一個方向。
郁初隨著他的視線，也看了過去。
只見拐角處，郁良平站在那裏。
郁良平被發現了，一點慌張也沒有，動作自然地將相機放回了公文包裏，然後推了推眼鏡，朝他們走來。
郁初看向他的眸光冷得嚇人。
直到郁良平走到他們跟前，陸俊出聲打破了快要凝結的氣氛：“郁叔叔，你在這裏做什麽？”
他的聲音帶著警惕。
幾次三番接觸下來，他已經不再單純地認為郁良平是那個溫和的長輩了。
尤其是一想到郁良平可能想讓郁初轉學，他心中的排斥愈深。
郁良平像是沒察覺到兩人的神色一般，毫無心理負擔地笑道：“沒做什麽，我也剛吃完飯，在街上逛逛，順便拍點照片。”
他雖然是在回答陸俊，但是眼睛卻是盯著郁初的。
郁初在他的註視下，一字一頓，聲音如同淬了冰：“那你拍到了嗎？”
郁良平：“暫時沒有。”
他故意加重了「暫時」兩個字。
說完，他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，悠悠然道：“行了，你們慢慢吃，我還要去醫院一趟。這頓飯我請客。”
他摸出兩百塊錢放在他們的桌子上，然後離開。
本來好好的一頓飯，就這麽被郁良平影響了。
回到家裏後，郁初先是去廚房接了一杯水，一口氣全部喝下去後，胸口湧動的那種極度不適才勉強壓下去了一點。
他放下杯子，準備回自己的臥室。
然而這時，他發現了一件事。
郁良平的書房門沒關。
他們家的書房是郁良平的專屬，他這人戒備心重，每次離開書房都要鎖上，甚至有時不確定自己鎖沒鎖，還要再三檢查。
因此，郁初和韓茉從來沒有進去過。
百密終有一疏，今晚郁良平忘了鎖門。
郁初把書包放在客廳的沙發上，一步步地朝書房走了進去，打開了裏面的燈。
郁良平大概還有那麽點強迫癥和潔癖，書房裏面被收拾得幹幹凈凈，一層不染，所有的物品都被擺放到了恰當的地方。
郁初先是掃視了裏面的兩排書架，發現全是一些醫學文獻。
於是，他走到了辦公桌前，也沒發現有價值的東西。
最終，他俯身拉開底下的抽屜。
抽屜裏的東西不多，是一些七零八碎的小物件，平安符、鋼筆、一雙破舊的手套等，最重要的是一個日記本。
郁初毫無心理負擔地拿起了那本日記本。
他想知道像郁良平這樣的變態會寫下什麽日記。
肯定不是譴責內心，回顧自己犯下的錯，要是他有這份心，就不叫郁良平了。
果然，翻開以後，裏面所有的文字，無一不是關於一個人的。
那是郁良平的研究生和博士期間的導師。
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女老師。
不幸的是，那個老師已經在幾年前因病去世了。
留給郁良平的，除了這滿抽屜的零碎以外，還有唯一的一只活物。
一只烏龜。
郁初在靠窗的一個玻璃缸裏面，發現了那只烏龜。
他笑了，笑意不達眼底，精致好看的五官透著刺骨的寒意。
原來變態也有自己在乎的東西啊，這可好玩了。
郁初摸出一支煙點燃，抽了一口後，毫不在意地把煙灰抖落在纖塵不染的書桌上。
他發現郁良平有一句話倒是說得挺對的。
他們身體裏流著同樣的血，他們是一類人。
陸家。
陸俊剛一回家，就去找他哥了。
此時，陸北予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拿著一疊合同看。
屋內暖和，他穿著白衣黑褲，白襯衫挽到了手肘，露出精壯有力的小臂，整個人說不出的風流倜儻。
直到……
陸俊背著書包急吼吼地沖過去，開門見山道：“哥，我們已經考完了，過幾天就要開家長會，你記得把時間空出來哦！”
陸北予一秒破功，揉了一下太陽穴，掙紮道：“我可以不去嗎？”
陸俊笑嘻嘻道：“當然不可以！咱們都已經說好了！再說了，就算我考得很差，你也只丟兩個小時的臉而已！”
他的聲音元氣滿滿，聽到陸北予的耳朵裏，只覺得一陣無語：“你是怎麽說出這種話的？”
陸俊笑道：“用嘴啊。”
陸北予涼涼地看著他：“你不覺得自己說的是廢話嗎？”
陸俊：“怎麽會？我的話可值錢了，每個月充話費都要好幾十呢！”
“呃……”正在這時，何曼文從別墅外面走進來。
陸俊叫了一聲：“媽！”
這一聲媽喊得何曼文忙不疊地走上了樓。
留下陸北予一個人面對陸俊。
陸北予：“……”
陸俊：“……”
他有這麽可怕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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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，陸俊開了口：“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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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俊：“要過去就趕緊，她們那邊要坐滿了。”
趙煙：“……”
呵呵。
趙煙離開後，只剩下了郁初和陸俊兩人。
他們打好了飯，坐到位置上，陸俊不經意地一瞥，發現郁初校服口袋裏有一個東西快要掉出來了，連忙提醒：“你兜裏的東西要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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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完之後，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，他兜裏的……是煙。
他一驚，連忙開口：“我自己來……”
然而，已經遲了。
他還沒來得及阻止，陸俊就已經把手伸到了他的校服口袋裏。
下一秒，陸俊瞪大了眼睛：“這是？煙？”
他臉上滿是不敢置信。
郁初本來伸手準備阻止他，現在阻止的動作僵在了半空。
他擡眸去看陸俊的神色。
陸俊會怎麽想？
會覺得自己和他心中的形象根本不一樣嗎？
場面足足安靜了好幾秒。
郁初的心往下沈，張了一下嘴，打破快要凝固的氛圍：“你……”是不是接受不了？
誰知道陸俊先他一步說道：“是誰放在你兜裏的？想陷害你？”
他臉上的表情由疑惑轉為了義憤填膺。
郁初：“……”
“原來好學生也抽煙啊？”
這時，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。
郁初看過去，只見嚴清站在不遠處，臉上掛著嘲諷的譏笑。
像是抓住了什麽不得了的把柄。
陸俊第一反應就是維護郁初，把煙抓在了自己手裏：“不是他的！”
嚴清哼道：“你當我眼瞎？”
他現在心裏說不出的暢快。
郁初不是好學生嗎？好學生也抽煙，還被人當場逮住了，這種感覺想必很丟臉吧。
結果他並沒有在郁初臉上看到驚慌和羞愧之類的神色，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。
嚴清心中那叫一個氣。
巧合的是，張明虎此時正在學生食堂巡邏。
嚴清眼珠子一轉，立刻高聲嚷嚷道：“主任……”
陸俊的反應速度超級快，在他喊出聲的同一時刻，就從椅子上站起了身，然後猛地把煙盒塞到了嚴清手裏。
被迫拿著煙的嚴清：“？”
這時，陸俊高聲喊道：“主任，嚴清抽煙，被我當場抓住了！”
等到張明虎轉過頭來的時候，正好看到嚴清手裏拿著煙，而陸俊站在一旁，正義十足地抓著他。
“呃……”張明虎眼一瞪，大步走了過來：“嚴清，你居然敢在食堂抽煙？！”
嚴清：“……”
他從來沒有遭受過這麽大的委屈。
中期考試的安排很合理，上午兩門，下午兩門，晚自習不上，大家提前回家。
時間還早，郁初和陸俊準備先去街邊吃點東西，然後才回家。
剛一走出校門，郁初就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好像有人在跟蹤他們。
他謹慎地朝周圍打量了一下，卻什麽也沒看到。
他壓下心裏那點疑慮，繼續聽著身旁的陸俊說話。
陸俊推著自行車，邊走，邊長嘆了一聲；“終於考完了，感覺身體被掏空。”
郁初問道：“你覺得自己這次考了多少？”
陸俊認真思考了一下：“應該還是有五百六左右吧。”
他雖然平時沒怎麽學習，但是仗著腦袋瓜聰明，每次考試成績不至於太差，本科線還是達到了。
郁初聽著他這自豪的語氣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：“你不覺得這分太低了點？”
他試圖喚起陸俊想要奮發圖強的鬥志。
誰知道陸俊一點也不做作道：“我覺得還行吧，不低啊。”
郁初頓了兩秒：“為什麽？”
陸俊嘿嘿笑道：“大概是我恐高吧。”
“呃……”夜晚的小吃街永遠是最受歡迎的，各種小攤擺在道路兩旁，數不清的美食散發著誘人的香味。
郁初他們走到了一個賣酸辣粉和炸串的鋪子前，點好了東西，然後落座。
郁初先一步坐到了位置上，陸俊去旁邊放自行車。
等郁初坐下時，他再次察覺到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。
他不動聲色地摸出了手機，假裝開始玩游戲，實則註意力都放在了周圍。
沒過多久，陸俊放好了自行車回來了，手裏還提著兩杯奶茶，他把桃子味的那杯放在了郁初面前，然後湊過去看郁初的手機：“你這是什麽游戲啊？”
說完，他才發現，郁初只是打開了游戲，但是並沒有認真玩。
他疑惑道：“怎麽不玩？”
郁初回過神來，搖了一下頭：“沒事。”
他看到自己面前桃子味的奶茶，怔住了。
他那天不過是隨意提了一句最近想吃桃子，沒想到陸俊就一直放在心上。
與此同時，陸俊正在仔細打量自己的手，發現握筆的地方居然有了一些繭子，驚呼道：“啊，我的手……”
郁初嚇了一跳，連忙看過去：“怎麽了？”
陸俊緩緩道：“居然也能有奮鬥的勳章！”
“呃……”郁初還沒來得及說話，陸俊就來拉他的手：“讓我看看你的呢。”
郁初眼睜睜看著陸俊拉過自己的右手，放在膝蓋上仔細觀察。
兩人的手指相觸，仿佛接觸的那些皮膚都升了溫。
本來是朋友之間挺正常的舉動，但是在郁初這裏，一切都仿佛變成了慢動作，讓人心潮起伏。
陸俊第一次這麽認真觀察郁初的手，感覺也很新奇。
郁初的手白皙修長，食指和中指之間握筆的部位也有一些繭子，比陸俊自己的厚一些。
陸俊好奇地去摸了摸。
“呃……”郁初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，為了避免失態，別開了頭。
這一轉頭，他就看到了拐角處舉著照相機的郁良平。
下一秒，郁初猛地抽回了被陸俊抓住的手。
陸俊被他觸不及防的動作嚇了一跳，趕緊問道：“怎麽啦？”
郁初沒說話，眼睛死死盯住一個方向。
郁初隨著他的視線，也看了過去。
只見拐角處，郁良平站在那裏。
郁良平被發現了，一點慌張也沒有，動作自然地將相機放回了公文包裏，然後推了推眼鏡，朝他們走來。
郁初看向他的眸光冷得嚇人。
直到郁良平走到他們跟前，陸俊出聲打破了快要凝結的氣氛：“郁叔叔，你在這裏做什麽？”
他的聲音帶著警惕。
幾次三番接觸下來，他已經不再單純地認為郁良平是那個溫和的長輩了。
尤其是一想到郁良平可能想讓郁初轉學，他心中的排斥愈深。
郁良平像是沒察覺到兩人的神色一般，毫無心理負擔地笑道：“沒做什麽，我也剛吃完飯，在街上逛逛，順便拍點照片。”
他雖然是在回答陸俊，但是眼睛卻是盯著郁初的。
郁初在他的註視下，一字一頓，聲音如同淬了冰：“那你拍到了嗎？”
郁良平：“暫時沒有。”
他故意加重了「暫時」兩個字。
說完，他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，悠悠然道：“行了，你們慢慢吃，我還要去醫院一趟。這頓飯我請客。”
他摸出兩百塊錢放在他們的桌子上，然後離開。
本來好好的一頓飯，就這麽被郁良平影響了。
回到家裏後，郁初先是去廚房接了一杯水，一口氣全部喝下去後，胸口湧動的那種極度不適才勉強壓下去了一點。
他放下杯子，準備回自己的臥室。
然而這時，他發現了一件事。
郁良平的書房門沒關。
他們家的書房是郁良平的專屬，他這人戒備心重，每次離開書房都要鎖上，甚至有時不確定自己鎖沒鎖，還要再三檢查。
因此，郁初和韓茉從來沒有進去過。
百密終有一疏，今晚郁良平忘了鎖門。
郁初把書包放在客廳的沙發上，一步步地朝書房走了進去，打開了裏面的燈。
郁良平大概還有那麽點強迫癥和潔癖，書房裏面被收拾得幹幹凈凈，一層不染，所有的物品都被擺放到了恰當的地方。
郁初先是掃視了裏面的兩排書架，發現全是一些醫學文獻。
於是，他走到了辦公桌前，也沒發現有價值的東西。
最終，他俯身拉開底下的抽屜。
抽屜裏的東西不多，是一些七零八碎的小物件，平安符、鋼筆、一雙破舊的手套等，最重要的是一個日記本。
郁初毫無心理負擔地拿起了那本日記本。
他想知道像郁良平這樣的變態會寫下什麽日記。
肯定不是譴責內心，回顧自己犯下的錯，要是他有這份心，就不叫郁良平了。
果然，翻開以後，裏面所有的文字，無一不是關於一個人的。
那是郁良平的研究生和博士期間的導師。
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女老師。
不幸的是，那個老師已經在幾年前因病去世了。
留給郁良平的，除了這滿抽屜的零碎以外，還有唯一的一只活物。
一只烏龜。
郁初在靠窗的一個玻璃缸裏面，發現了那只烏龜。
他笑了，笑意不達眼底，精致好看的五官透著刺骨的寒意。
原來變態也有自己在乎的東西啊，這可好玩了。
郁初摸出一支煙點燃，抽了一口後，毫不在意地把煙灰抖落在纖塵不染的書桌上。
他發現郁良平有一句話倒是說得挺對的。
他們身體裏流著同樣的血，他們是一類人。
陸家。
陸俊剛一回家，就去找他哥了。
此時，陸北予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拿著一疊合同看。
屋內暖和，他穿著白衣黑褲，白襯衫挽到了手肘，露出精壯有力的小臂，整個人說不出的風流倜儻。
直到……
陸俊背著書包急吼吼地沖過去，開門見山道：“哥，我們已經考完了，過幾天就要開家長會，你記得把時間空出來哦！”
陸北予一秒破功，揉了一下太陽穴，掙紮道：“我可以不去嗎？”
陸俊笑嘻嘻道：“當然不可以！咱們都已經說好了！再說了，就算我考得很差，你也只丟兩個小時的臉而已！”
他的聲音元氣滿滿，聽到陸北予的耳朵裏，只覺得一陣無語：“你是怎麽說出這種話的？”
陸俊笑道：“用嘴啊。”
陸北予涼涼地看著他：“你不覺得自己說的是廢話嗎？”
陸俊：“怎麽會？我的話可值錢了，每個月充話費都要好幾十呢！”
“呃……”正在這時，何曼文從別墅外面走進來。
陸俊叫了一聲：“媽！”
這一聲媽喊得何曼文忙不疊地走上了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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